地下室的空气里,没有香水味。
只有消毒水混合着陈旧霉斑的气息。
秦隐贴着墙根移动。
鞋底无声。
他的呼吸被刻意压低,胸腔起伏的幅度控制在最小。
这是他在特种医疗组时养成的习惯。
在敌后潜伏,心跳过快会暴露位置。
在这里,心跳过快会被监控捕捉。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一道细微的缝隙,透出惨白的灯光。
秦隐停住脚步。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袁大头银元。
指尖摩挲过边缘那道极细的划痕。
铜锈味似乎还残留在指腹上。
赵坤吐出的白沫里,确实混着这种味道。
那不是普通的药物反应。
那是高纯度氧化铜与胃酸中和后的沉淀物。
有人给赵坤吃了含有大量铜成分的东西。
或者,赵坤吞下了什么含铜的金属制品。
秦隐将银元收回口袋。
金属碰撞衣料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抬起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劲力。
这是“鬼手”的招牌动作。
不需要工具。
手指本身就是最精密的手术刀。
指尖点在防爆门的电子锁面板上。
皮肤接触的瞬间,神经末梢感知到电流的微颤。
三秒。
两秒。
一秒。
门锁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
绿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四壁铺满了隔音棉。
正中央是一张手术台。
林婉躺在上面。
她身上的丝绸长裙已经被换成了白色的病号服。
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
双眼紧闭。
面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
薛少杰站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针头里闪烁着寒光。
他的眼神里没有刚才宴会上的傲慢。
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狂的专注。
“再打一针。”
薛少杰低声说道。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背对着门口,看不清脸。
“薛少,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白大褂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的神经系统已经处于临界点。再注入‘清心剂’,可能会导致不可逆的脑损伤。”
“我不在乎。”
薛少杰打断他。
他转过头,看向秦隐进来的方向。
或者说,他其实早就知道秦隐来了。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精准地锁定在门口。
“秦先生,请进。”
薛少杰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在外面看戏。”
秦隐没有回答。
他迈步走进房间。
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直到停在手术台对面。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的脸上。
那张曾经高傲美丽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不是擦伤。
是咬破的。
她在昏迷前,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为了保持清醒?
还是为了自杀?
秦隐的目光移向薛少杰手中的注射器。
液体呈淡蓝色。
清澈,透明。
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荧光。
“这是什么?”
秦隐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薛少杰晃了晃手里的注射器。
“这是解药。”
他说。
“也是钥匙。”
“林婉脑子里装了一些不该装的东西。比如,赵坤转移资产的账目备份。比如,我处理掉那些‘麻烦人’的证据。”
他走近一步。
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我需要把这些东西取出来。”
“用你的话来说,就是洗脑。”
秦隐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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