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林婉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那杯香槟里的致幻剂正在她的血液里燃烧。
她跪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抓着昂贵的丝绒桌布,指节泛白。
赵坤站在她面前,脸色惨白如纸。
他试图去扶林婉,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婉婉!你冷静点!”赵坤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是薛家的千金,别在这里撒野!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做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林婉最脆弱的神经。
林婉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但在那片混沌深处,却有一团火在烧。
那是被羞辱后的愤怒,也是濒死前的挣扎。
“放……放开我……”林婉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
赵坤再也忍不住恐惧。
他冲上前,张开双臂,想要捂住林婉那张即将吐出更多秘密的嘴。
“闭嘴!你这个疯子!”
他的手掌带着腥臭的气息,狠狠地向林婉的脸颊拍去。
这一巴掌,不仅是为了让她闭嘴。
更是为了毁掉她这张脸。
只要毁了容,她就再也没有资格继承薛家的财产,也没有资格作为证人出现在法庭上。
这是赵坤最后的疯狂。
也是薛少杰默许的手段。
薛少杰站在阴影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高潮。
只要林婉失声,今晚的一切就可以归结为“精神失常引发的闹剧”。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疯子的证词。
秦隐就站在三步之外。
他手里的那枚银元,已经不再冰冷。
体温透过金属传导进去,让那枚袁大头变得温热。
温热的银元,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秦隐没有动。
他在等。
等赵坤的手掌落下之前的那一瞬间。
那是肌肉发力前的预兆。
是力量传递的节点。
对于曾经的特种医疗组王牌来说,这种预判刻在骨髓里。
比视觉更快,比听觉更准。
就在赵坤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婉脸颊皮肤的刹那。
秦隐动了。
他没有挥拳,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三根手指并拢,指尖夹着一根细若游丝的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快。
静。
无声。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像是硬币落在玻璃盘上的声音。
赵坤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的手掌悬在林婉的脸侧一厘米处,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麻痹。
一股冰冷的麻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瞬间切断了他大脑对肌肉的控制信号。
全场死寂。
只有窗外的雷声,依旧狂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薛少杰。
他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秦隐身上。
这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是谁?
老陈经理也慌了神,刚想上前呵斥,却被秦隐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个眼神平淡如水。
像是在看一件待修理的仪器。
没有任何情绪。
也没有任何敬畏。
秦隐收回手,将银针弹入袖口。
然后,他看向林婉。
“坐起来。”
秦隐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得如同耳语。
林婉浑身一震。
那股一直压制着她的、来自药物和恐惧的重压,似乎因为这一句话而松动了一角。
她颤抖着,用手撑住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的裙摆凌乱,头发披散,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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