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变得沉闷而密集,仿佛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权力空间。
秦隐没有离开。
他站在主桌旁,背对着那群面面相觑的权贵,目光落在林婉身上。
林婉瘫坐在高背椅里,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口黑血吐出来后,她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裙摆,指节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药效残留引发的肌肉痉挛。
“你……你想干什么?”林婉的声音嘶哑,眼神中带着警惕。她记得秦隐刚才切开了她的风池穴,那种酸麻感还残留在头皮上。
秦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皮盒。
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三根银针。针身细长,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周围奢华的水晶吊灯格格不入。
“舌根,廉泉。”秦隐淡淡地说道,“闭嘴。”
这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下达医嘱,又像是在宣读判决。
薛少杰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走了过来。
他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油腻的光泽。
“秦先生,戏演完了,该收场了。”薛少杰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婉婉已经清醒,你也拿到了你要的东西。现在,请你离开。”
秦隐没看他。
他的注意力全在林婉的咽喉处。
那里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滑动,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通道之一,也是意识通往外界的最后关卡。
“你的声带受损,神经阻滞。”秦隐指出事实,“不说出来,你会失语一辈子。”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林婉的软肋。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知道秦隐说的是真的。刚才那股致幻剂不仅控制了她的身体,更暂时麻痹了她的语言中枢。如果现在不强行打通经络,她今晚可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需要你说教。”林婉咬着牙,试图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又跌回椅子上。
“由不得你。”
秦隐上前一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薛少杰甚至来不及伸手阻拦。
左手扣住林婉的后脑,右手捏起第一根银针。
针尖在距离林婉舌尖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
林婉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她想后退,但后脑被那只冰冷的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放松。”秦隐说道。
话音未落,针尖已至。
噗。
极轻的一声响。
银针精准地刺入林婉舌根下方的凹陷处——天突穴与廉泉穴之间。
林婉的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那股酸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原本混乱的意识在这一刻被强行拉扯出一丝清明。
但这还不够。
致幻剂的残余还在神经末梢跳动,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声带。
秦隐松开左手,拿起第二根银针。
这次,他瞄准的是喉部两侧的扶突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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