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顾远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程万山脚下那片昏暗的区域。
他手里没有拿麦克风，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很慢，很稳。
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精密仪器上的灰尘。
“爸，”顾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您刚才说，我是来花钱的工具。”
程万山站在阴影里，脸色铁青。
他那枚象征家族地位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节奏。
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但在顾远眼里，那不过是垂死挣扎前的神经质抽搐。
“既然花了钱，就得守规矩。”
顾远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程万山紧绷的神经上。
“现在，彩排还没结束，但有些流程，需要调整。”
程万山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顾远，你别太过分！”
他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这是我的婚礼！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周围宾客的目光纷纷投来。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着手机拍摄。
赵经理站在侧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顾远，又看了一眼程万山，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风向变了。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女婿，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顾远停下脚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袋子很薄，但里面装着的东西，重如千钧。
他没有打开它。
只是用手指轻轻拍了拍封面上的字迹——《婚庆项目绝对控股协议》。
这一章读者跟踪：贯穿六章的是《婚庆项目绝对控股协议》。第一章：顾远将其折叠放入西装内袋；第二章：他将其展开在茶几上，推给程万山；第三章：程万山试图用茶杯压住协议一角以示轻视；第四章：顾远将咖啡泼在协议边缘，制造不可逆的污损威胁；第五章：程万山的手指颤抖着想要拿起协议却不敢触碰；第六章：协议被正式签署并归档，成为新的规则。 这一格动了一格，落在这一章当场的动作或物件上：顾远重新拿出了那份已归档的协议，作为权力的具象化展示。
“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二款，”顾远的语调平缓，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在股权交割完成前，原实际控制人不得私自转移公司资产，不得对外发布任何未经董事会批准的信息。”
程万山愣了一下。
随即，他冷笑一声。
“呵，法律条文？你以为我会怕这个？”
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屏幕。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的律师，还有那些还在观望的投资人。我倒要看看，谁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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