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程万山坐在真皮沙发里,背脊挺得笔直,那是他多年来在商界叱咤风云养成的惯性姿态。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茶几上那份《婚庆项目绝对控股协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那枚扳指质地温润,此刻却像一块冰冷的铁石,硌着他的指腹,也硌着他的心。
顾远站在茶几对面,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姿态放松,眼神平静如水。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程万山,像是在等待一场暴风雨后的余韵散去。
“67%……”程万山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咀嚼沙砾,“你什么时候做的局?”
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答案已经写在刚才赵经理退出去时那谄媚的笑容里,写在灯光师毫不犹豫听从顾远指令的沉默里。
顾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笔帽是黑色的磨砂质感,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用拇指轻轻推了一下笔夹,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休息室里,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程万山的神经上。
“三年前。”顾远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当你决定扩张三家分店,资金链出现第一个缺口的时候。”
程万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年前?那时候他还是程氏集团的掌舵人,风光无限,谁能想到他早已在暗中被人抽走了根基?
“你不信?”顾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可以去查‘远山资本’的股权穿透结构。你会发现,你的那些核心供应商、甚至是你最信任的财务总监,背后都有我们的影子。”
程万山感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大声呵斥顾远在撒谎,想要维持作为岳父、作为长辈的威严。但当他张开嘴时,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知道,顾远说的是真的。
那种被彻底看穿、被完全掌控的感觉,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既然你知道,就该明白,今晚的婚礼,不是程家的婚礼,而是顾家的。”程万山终于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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