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程万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茶几表面，发出“笃、笃”的声响。那枚象征家族地位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敲打顾远的神经。
“说话。”程万山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顾远的脸，“你刚才说，我掌控了一切？”
顾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让室内的压迫感成倍增加。
他走到茶几前，停下脚步。
程万山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真皮沙发背上，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怎么？怕了？我就知道，离开了程家的庇护，你连站直了的资格都没有。把那份协议收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顾远的手伸进西装内袋。
动作很慢，慢得让程万山觉得这是一种卑微的顺从。
然而，当那只手再次伸出时，手里拿着的不是折叠整齐的纸张，而是一份已经展开的文件。
《婚庆项目绝对控股协议》。
白色的A4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上面的黑色宋体字清晰可辨。
程万山的瞳孔微微收缩，眉头皱起：“你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他没有去接，而是抬起手，似乎想挥手打落这份文件，或者至少阻止顾远将它推过来。他的傲慢让他本能地排斥任何来自女婿的“展示”，在他眼里，这不过是穷途末路的垂死挣扎。
但顾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啪！”
一声脆响。
顾远手腕发力，将那份厚重的协议重重拍在茶几上。纸张与红木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像是某种撕裂的声音。
这一声，彻底打破了之前的僵持。
程万山猛地坐直身体，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他盯着茶几上的文件，又抬头看向顾远，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程万山指着顾远，手指颤抖，“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远无视了他的咆哮。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程叔叔，您还是先看看内容吧。”
顾远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协议的右下角。
那里，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不是程氏集团的公章，也不是普通的合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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