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刑部衙门的飞檐,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廖知远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方私章。
铜柄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朱砂的腥气混合着泥土的腥味,钻进鼻腔。
萧长风站在门口,身后是十二名手持腰刀的锦衣卫。
刀尖上的雨水汇聚成线,滴答,滴答。
“廖主事。”
萧长风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骨头。
“诏书在此。”
他抖了抖手中的明黄卷轴。
“查办刑部舞弊,顺带清理门户。”
廖知远没有看诏书。
他的目光落在萧长风身后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人。
绯色官袍,面容清癯。
刑部尚书,苏世安。
苏世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狼毫笔。
笔杆是湘妃竹,刻着斑驳的泪痕。
他眼神如鹰隼,锐利,冷漠。
仿佛眼前的暴雨、鲜血、生死,都不过是他案头的一桩公文。
“苏大人。”
廖知远开口,语速极快,字字铿锵。
“子时将至,早朝的抄家清单就要贴出。”
“我祖宅逆产的指控,若不能在今晚撤销,廖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苏世安停下手中的笔。
抬眼,看向廖知远。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廖主事,你太天真了。”
“严党查案,讲究的是证据,不是你的口舌。”
“你那枚私章,若是赝品,便是欺君罔上。”
“若是真品……”
苏世安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
“便坐实了你与严党勾结,贪墨国库的铁证。”
廖知远心中一沉。
他知道,苏世安要的不是真相。
他要的是立威。
他要借这次抄家,彻底清洗异己,巩固严党的权势。
而他廖知远,只是这盘棋局中的一颗弃子。
“萧千户。”
廖知远突然转头,看向锦衣卫千户。
“这方印章,背面刻的是什么字?”
萧长风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廖知远会问这个问题。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廖知远。
“什么意思?”
廖知远举起印章。
指着印章背面那一行极小的刻字。
“这方印章,是我祖父传下来的。”
“上面刻的是‘忠’字。”
“但我刚才发现,这印章的材质,纹理,甚至重量……”
廖知远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都不对劲。”
“它更像是一枚……官印的仿制品。”
萧长风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廖知远竟然敢质疑印章的真伪。
更重要的是,他不确定廖知远说的是真是假。
因为那方印章,确实是严党精心打造的道具。
用来坐实廖家贪腐的证据。
但如果廖知远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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