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集团总部大楼,地下三层。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霉湿气息。
这里是薛家老宅的禁区,也是薛廷深最隐秘的藏污纳垢之所。
汪曼站在厚重的铁门前。
她没有敲门。
只是从手包里拿出那本《隐名股东代持协议》。
封皮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卷起,像是一张历经沧桑的脸。
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样崭新、沉默。
也不再是第五章被撕扯时的狼狈。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她掌心,带着一种冷硬的重量。
这是权力的凭证。
也是审判的传票。
她拇指摩挲过封面上烫金的“汪”字。
那个字,是薛廷深当年为了避税,故意留给她父亲的陷阱。
如今,它成了刺向薛廷深咽喉的刀。
铁门后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咔哒。
咔哒。
像是某种大型野兽在苏醒。
汪曼没有退后。
她推开了门。
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大。
一排排服务器机柜闪烁着幽蓝的光,像是一片冰冷的星海。
而在星海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包。
那是薛廷深以为早已销毁的证据链备份。
赵律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汪曼的眉心。
他的表情僵硬,眼神里透着一种机械式的冷漠。
“汪小姐,”赵律师的声音干涩,“这里不欢迎客人。”
汪曼看着他。
平静地陈述事实:“你收了陆沉舟的钱,也收了我的咨询费。但你的选择,似乎并不忠诚。”
赵律师的手指扣紧了扳机。
“闭嘴。”
他吼道。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汪曼没有理会他。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包上。
那是薛廷深最后的防线。
也是他傲慢的坟墓。
“薛廷深以为,只要物理销毁数据,就能切断所有联系。”
汪曼轻声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但他忘了,人心比硬盘更难格式化。”
赵律师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被赶出董事会的前妻?”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死亡的倒计时。
汪曼抬起眼。
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我不是前妻。”
她说。
“我是大股东。”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激起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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