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九点。
薛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即将凝固的压迫感。
窗外是灰蒙蒙的上海天际线,像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汪曼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发出的不是清脆的撞击声,而是沉闷的阻滞声。
仿佛连空气都拒绝让一个“外人”进入。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手里只拿着一份文件袋。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多余的表情。
就像过去五年里,她在这个家里扮演的那个角色一样——安静,顺从,毫无存在感。
但今天,她是来收网的。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薛氏的核心董事。
他们窃窃私语,目光在汪曼和坐在主位的薛廷深之间游移。
薛廷深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汪小姐。”
他的声音冷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厌倦。
“这里是董事会,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如果你是为了那些陈年旧账来的,赵律师已经处理过了。”
赵律师站在薛廷身侧,推了推金丝眼镜,面无表情地开口:
“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汪女士作为前妻,已无合法身份参与薛氏内部事务。请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将报警处理。”
他说得公事公办,机械重复着条款。
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汪曼没有看赵律师。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薛廷深脸上。
平静,简短,不带情绪。
“我不是来闹事的。”
她说。
“我是来履行程序的。”
她从手包里取出那份泛黄的《隐名股东代持协议》。
这一章,它不再沉默,也不再被轻蔑地扫落。
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边缘有些磨损,那是时间留下的痕迹。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权力的钥匙。
也是薛廷深这五年来,一直试图掩盖的伤疤。
薛廷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想到,汪曼真的敢把它拿出来。
更没想到,这份文件不仅没有被销毁,反而成了刺向他咽喉的刀。
“你以为这个还有用?”
他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当年你父亲签的字,早就作废了。”
“汪曼,别太天真。”
“这三十%的股份,是我用命搏出来的。”
“你不过是个挡箭牌。”
周围的董事们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摇头,有人皱眉。
对汪曼的厌恶和排斥,像病毒一样在空气中蔓延。
他们不需要知道真相。
他们只需要看到一个疯女人,试图抢夺不属于她的东西。
这种叙事,安全,且高效。
汪曼看着薛廷深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股份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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