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九点,薛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红檀木香气,混合着打印机墨粉的味道。
这种味道汪曼很熟悉。
五年前,她在这里签下婚书;三年后,她在这里被请出董事会;今天,她要坐回这个位置。
厚重的红木门缓缓打开。
没有阻滞声。
这一次,门是开给主人的。
汪曼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文件袋很薄,但分量极重。
那是《隐名股东代持协议》的原件。
在上一章,它盖上了公章,定格了权力的归属。
在这一章,它即将变成一把手术刀。
会议室长桌两侧,坐着十二位董事。
他们有的低头看表,有的交头接耳,眼神游离。
当汪曼走进来时,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像在看一个误入狼群的羊,或者,一头归来的狮。
薛廷深坐在主位上。
他依旧穿着那套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他的脸色比昨天更白。
眼底的青黑掩盖不住,那是整夜未眠的痕迹。
看到汪曼坐下,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那是一种惯用的、居高临下的姿态。
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汪小姐,”薛廷深开口,声音沙哑,“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家客厅。”
汪曼没有看他。
她将文件袋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摩擦木质桌面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滋——
这一声,像是某种倒计时开始的信号。
“根据公司章程第42条,”汪曼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持有30%以上股权的股东,有权发起特别紧急会议。”
“议题只有一个:职务侵占罪报案。”
赵律师坐在薛廷深右侧,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是公司法务总监,也是薛廷深的打手。
此刻,他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颤抖。
他知道汪曼手里有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收过的那笔咨询费,正在成为悬在头顶的剑。
但他不能说话。
至少现在不能。
“刑事报案?”赵律师干笑一声,公事公办地重复条款,“汪女士,商业纠纷属于民事范畴。薛总作为CEO,其资金调配经过董事会授权,不存在任何违法事实。”
“是吗?”
汪曼抬起眼,目光扫过赵律师。
那一瞬间,赵律师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想起昨晚收到的一条匿名短信。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他和一个陌生男人见面时的背影。
时间、地点、金额,分毫不差。
赵律师咽了一口唾沫,没敢再反驳。
薛廷深察觉到了下属的退缩。
他猛地拍案而起。
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够了!”
他指着汪曼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以为拿着那张纸就能翻天?那是伪造的!是我当年为了避税操作空间故意留下的漏洞!”
“漏洞?”
汪曼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清单。
那是过去五年,薛廷深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流水单。
每一笔,都有签名。
每一笔,都指向同一个账户。
那个账户的名字,叫“沈曼”。
不是汪曼。
而是薛廷深的情人,或者说,他用来洗钱的傀儡。
“这不是漏洞,”汪曼淡淡地说,“这是证据。”
她把清单推到桌子中央。
纸张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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