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九点整。
薛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长条形的黑檀木会议桌旁,坐着十二位董事。
他们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捏着钢笔或平板电脑,眼神却都飘向门口。
那里没有汪曼的身影。
只有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像两尊沉默的石像,堵在入口处。
薛廷深站在主位上。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是爱马仕的暗纹款,打得一丝不苟。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从容。
“各位,”薛廷深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关于我和林小姐的婚约,以及由此带来的战略资源整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我相信大家都明白,这是薛氏集团未来五年的关键一步。”
没有人说话。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赵律师坐在薛廷深右手边,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法务部连夜整理的《合规性声明》。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在等。
等薛廷深完成这场表演。
等那个叫汪曼的女人,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里。
就在这时。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了。
不是被推开。
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
然后,缓缓滑开。
汪曼走了进来。
她没穿高跟鞋。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平底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她没有看薛廷深。
也没有看那些董事。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了会议桌中央的那台投影仪上。
“汪曼?”
薛廷深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股居高临下的厌倦感,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谁让你进来的?”
他问。
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被冒犯后的冷淡。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伸手去拦。
“薛总。”
汪曼停下脚步。
她抬起手,并没有反抗,只是伸出了一张卡片。
那张卡片很薄,但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一十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有权在股东大会召开前十日提出临时提案。”
她念得很慢。
像是在背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法律条文。
“我持有薛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这是我的投票权确认函,以及临时动议申请。”
她把卡片放在离保安最近的那个董事面前。
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那位董事愣了一下,接过卡片。
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收缩。
他抬起头,看向汪曼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厌恶,变成了一种警惕,甚至是一丝恐惧。
“这……”
董事的声音有些颤抖。
薛廷深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绕过会议桌,一步步走向汪曼。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比汪曼的沉重得多。
他走到汪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汪曼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那是他精心挑选的味道,为了在新联姻中展示成熟与稳重。
但现在,这股味道闻起来,像是一种掩饰腐朽的香精。
“汪曼。”
薛廷深笑了。
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以为你是谁?这里不是菜市场,不是你撒泼打滚就能解决问题的地方。”
他伸出手,想要拿走那张卡片。
“把东西交出来。”
“否则,我就以扰乱商业秩序为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汪曼没有躲。
她看着薛廷深伸出的手。
那只手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五年前,这只手也曾这样抚摸过她的脸颊。
那时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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