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顶层玻璃幕墙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座城市的肺叶。
姜尘靠在电梯井旁的防火门上，胸腔剧烈起伏。那张黑色的`Admin_001`门禁卡还贴在他的掌心，边缘的编码硌得皮肤生疼。这不是普通的员工卡，这是医院最高权限的钥匙，是赵强用命换来的“幽灵通行证”。
他必须知道这张卡为什么存在。
更准确地说，他要验证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问题：如果余刚掌控着所有电子病历，为什么一个保洁员的临时工身份，会被记录在比院长更高的层级里？
姜尘深吸一口气，混合着消毒水和雨水腥味的空气刺痛了他的喉咙。他抬起手，将门禁卡贴近电梯控制面板下方的感应区。
绿灯亮起。不是常见的幽蓝，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暗红。
电梯门无声滑开，轿厢内空无一人，只有镜面墙壁反射出他狼狈的身影——湿透的工装，沾满灰尘的脸，还有那双警惕如兽的眼睛。
“去顶层。”姜尘低声说。语速极快，不留任何犹豫的空间。
电梯上升的速度异常平稳，快到让人产生失重感。数字跳动：15……20……28……顶层。
门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掩盖了楼下的消毒水气息。
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姜尘没有敲门。他侧身闪入，反手锁死大门。动作连贯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尽管他从未做过安保，但那种对危险的直觉，源自于他曾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十年。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没有办公桌，没有书架，甚至没有椅子。
只有房间中央，立着一台连接着全息投影终端的黑色金属柱。屏幕漆黑，像一口深井。
“你迟到了三分钟，姜先生。”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温和、优雅，却带着手术刀般的冰冷。
是余刚。
姜尘猛地抬头，目光扫向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的频率很快，像是在倒数。
“赵强的卡，是你给他的？”姜尘问。他不废话，直接切入核心。
余刚没有回答。他轻笑了一声，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全息屏幕亮了。
画面中出现的，不是医疗数据，而是一段模糊的视频录像。画质粗糙，像是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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