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病区玻璃窗上的闷响,像某种巨大生物沉重的呼吸。
姜尘靠在走廊冰冷的金属墙上,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致幻气体的甜腻杏仁味还没散尽,混合着消毒水刺鼻的气息,钻进他的肺叶。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日记本,泛黄的纸页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死灰的光。
“替身计划启动。原型:姜尘(已废弃)。备用体:姜尘(当前)。”
那行钢笔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不是错觉。
记忆深处那团烈火再次翻涌。江城孤儿院,二十年前的夏夜。火舌舔舐着木质床架,热浪扭曲了空气。两个一模一样的婴儿躺在同一张摇篮里,一个哭得撕心裂肺,另一个安静得诡异。
救援队冲进来时,只抱走了一个活着的。
另一个?
姜尘猛地闭上眼,胃里一阵痉挛。那张带血的缴费单突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血渍不是普通的静脉抽血,那是动脉破裂喷溅出的暗红,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302病房从未收治过患者。
但有人在那里付过钱。用命付的钱。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赵强那种粗鲁的拖沓,而是战术靴底敲击地砖的清脆节奏。一步,两步,整齐划一。不止一个人。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林婉踉跄着跌了出来。她身上的护士服沾满了泥污和血迹,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总是低垂顺从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姜尘手里的日记本。
“把它……扔掉。”她的声音破碎,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余刚启动了自毁程序。所有数据将在十分钟后格式化。包括你的‘出生证明’。”
姜尘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林婉,看向办公室内。
全息投影已经熄灭,只剩下终端屏幕上一串红色的倒计时:09:58。
“真正的姜尘死了。”林婉抓住姜尘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带来真实的痛感,“火灾当晚,活下来的是‘零号’。你,是备份。”
姜尘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剥离。
如果他是假的,那么这二十年的记忆算什么?那些在街头流浪的饥饿,那些在保洁工作中学会的卑微与谨慎,都是被植入的代码吗?
“为什么是我?”姜尘问,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子弹。
“因为你的基因序列最稳定。”林婉松开手,痛苦地捂住腹部,“余刚需要一个新的容器。原来的实验体全部失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