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厢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猪油。
姜尘被两名保安反剪双臂,膝盖重重磕在金属地板上。
剧痛让他清醒。
头顶那盏惨白的LED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昆虫濒死的振翅。
他低头,袖口里的缴费单边缘已经渗出一丝暗红。
那是刚才挣扎时,林婉指甲划破他皮肤留下的血,蹭到了纸上。
血渍正在晕染那个名字——“姜尘”。
字迹模糊,像一张即将溶解的脸。
“别动。”
身后的保安队长赵强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烟味和汗臭。
他手里攥着电击棍,棍头的蓝色电弧滋滋作响。
姜尘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赵强呼吸的紊乱。
不是愤怒,是恐惧。
那种恐惧来自更深的地方,像老鼠闻到了猫的气息。
姜尘眯起眼,透过电梯门缝隙,看到外面走廊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的频率。
三秒一次。
正常安保巡逻的节奏。
但余刚说过,这里没有病人。
既然没有病人,为什么要用这种针对高危罪犯的监控频率?
“队长。”
姜尘突然开口,语速极快,字音咬得很死。
“你欠‘黑蛇’的钱,还有多少?”
赵强的身体猛地一僵。
电击棍的光芒晃动了一下,差点扫到姜尘的后脑勺。
“你闭嘴!”
赵强低吼一声,手劲加重,将姜尘按得更深。
“老子的事轮不到你一个保洁员管。”
姜尘笑了,嘴角扯开一道裂口,尝到了铁锈味。
“三千五万。利息滚到现在,应该是四十二万吧?”
姜尘每说一个数字,赵强的颤抖就加剧一分。
“你怎么知道?”
赵强的声音开始发飘。
“因为我是你隔壁工位的。”
姜尘冷冷地说,“上个月你醉酒吐在我清洁车里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的催债短信。截图还在手机里,只是你没发现。”
这是赌。
姜尘在赌赵强对债务的恐惧,胜过对余刚命令的服从。
电梯继续下行。
失重感让胃部翻涌。
“余刚让你杀了我。”
姜尘盯着电梯内壁上映出的那张扭曲的脸。
“他给不了你钱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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