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病区玻璃窗上的闷响,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姜尘紧绷的神经上。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电流的滋滋声混合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
姜尘靠在湿滑的瓷砖墙角,手里攥着那张染血的缴费单。
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透,变得软烂,但那个鲜红的印章依然清晰可见。
“302病房,未收治患者。”
这行字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眼里。
余刚站在十米开外,白大褂一尘不染,平板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显得五官更加立体而冷漠。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用一种审视标本的眼神看着姜尘。
“你知道为什么加密密钥是你最痛苦的回忆吗?”
余刚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因为恐惧是最好的锁。”
姜尘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你在羞辱我。”
“不,我在保护你。”
余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医生面对无知病人时的宽容,“如果你不知道真相,你就只是个普通的保洁员。知道了,你就是‘容器’的一部分。”
“容器?”
姜尘冷笑一声,反问:“所以那颗心脏不是给我的?我只是个被标记的废次品,用来掩盖真正的买家是谁?”
余刚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滑动了一下平板。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人脸照片。
模糊,但依稀能看出轮廓。
一个年轻的女人。
“她叫林婉。”
余刚淡淡说道,“她是302病房的实际居住者。也是唯一付得起这笔钱的人。”
姜尘瞳孔骤缩。
林婉?
那个平时总是低着头、说话吞吞吐吐的护士?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叮”的一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尘下意识地向阴影处退去。
林婉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身熟悉的蓝色护士服,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她的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她没有看余刚,也没有看姜尘,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推杆,排气。
“完成最后一笔交易……”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却又像是在背诵课文。
姜尘心头一紧。
她被控制了。
或者说,她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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