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死死捂在宏达科技废弃总部的顶层。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混合着地下管道渗出的潮气，让人呼吸不畅。
邓九站在档案室厚重的防火门前，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滤嘴。
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像极了那只不断跳水的股票代码——600892。
第一章时，它只是屏幕上一行刺眼的红；第二章，它是褚万金额头的冷汗；第三章，它是被封存的丑闻文件；第四章，它是媒体头条的黑体字；第五章，它是监管层敲下的法槌；第六章，它是邓九账户里多出的、带着血腥味的佣金。
而此刻，它变成了这扇打不开的门，和门后未知的深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小满。
女孩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门禁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与邓九对视。
「密码是多少？」邓九问，声音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林小满咽了口唾沫，嘴唇颤抖：「我……我刚改过。为了防止有人入侵。」
邓九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林小满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压抑的兴奋。
他在赌。
赌邓九会为了那笔高额咨询费，铤而走险。
赌邓九找不到证据，就会陷入“销毁证据”的罪名中。
这是林小满的反击，也是她自保的手段。
邓九轻笑一声，将烟蒂按灭在旁边的铁皮垃圾桶里。
「聪明。」
他说。
「用关门打狗的方式，把自己摘干净。」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细长的金属探针。
这不是玄学工具，是物理开锁的工具。
在这个被资本遗忘的角落，迷信不如技术管用。
探针插入锁孔，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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