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谭家豪宅后厨的铁皮棚上，声音大得像是在敲丧钟。
钟默站在泔水桶旁，围裙上沾满了洗不净的油渍和菜叶。他的右手死死攥着口袋里的东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块硬物烫得灼人，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寒意——那是父亲留下的绝版印章，此刻正碎裂成两半，露出里面藏着微缩胶片的真相。
“喂！那个废物！”
厨师长老陈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他满脸横肉颤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钟默脸上，“让你传个菜能传成这样？汤洒了半盘，你是想毒死老爷吗？”
周围几个帮厨停下手中的活，眼神里带着惯常的轻蔑。在他们眼里，钟默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赘婿，是个连切葱都怕流泪的软蛋。
钟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目光平静得像一口枯井。他抬起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沾着油污、断裂的印章。
“这是什么垃圾？”老陈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抢，“赶紧扔了，别脏了老爷的眼睛。”
就在老陈的手指触碰到印章的瞬间，钟默手腕猛地一翻。
不是抢夺，而是展示。
他将印章举高，借着后厨昏暗的灯光，让那断裂处折射出一道诡异的光泽。那不是普通的石头，那是墨玉。一种只有在顶级拍卖会上出现过一次，随后便销声匿迹的孤品材质。
老陈的手僵在半空。
他眯起眼睛，凑近看了看。作为在这个行当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厨师，他对古玩并不陌生，尤其是谭家这种百年世家，厨房用的餐具都可能是古董。
但这枚印章……
老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见过谭父书房里挂着的仿品图片，但这枚印章上的包浆，那种经过岁月摩挲形成的温润感，以及断裂处露出的极细的金丝纹路，绝不是市面上那些几百块的工艺品能比的。
“这……”老陈的声音有些发干。
“这是假的。”
一个傲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谭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里晃着半杯香槟，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他身后跟着几个谭家的远房亲戚，他们原本是想来后厨看看这个“妹夫”有多狼狈，顺便给父亲施加压力，让他彻底剥夺钟默的继承讨论权。
谭强走到钟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上那枚夸张的金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爸说了，家里的东西，轮不到外人乱动。”谭强轻蔑地笑了笑，伸手就要夺过印章，“把这块破石头交出来，我让人给你结三个月工资，滚出谭家。”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哄笑。
“强少说得对，这种破烂也就只有阿默当宝贝。”
“听说他连大学都没毕业吧？懂什么古玩。”
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
钟默依旧沉默。
他的目光越过谭强，看向走廊尽头。那里，谭父谭振海正拄着拐杖，面色阴沉地走来。林婉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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