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谭家豪宅书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试图闯入这方隔绝了世俗喧嚣的领地。
钟默站在红木书桌前,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雨水和油污,顺着他的定制西装袖口滴落。
但他感觉不到疼。
手里那枚父亲留下的绝版印章,此刻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它不再完整。
就在刚才的后厨,谭强发疯般地扑上来抢夺,两人扭打间,印章重重磕在大理石台角的锐利边缘。
“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骨骼断裂。
黑色的印身裂成了两半,露出了内部空心的夹层。
那里没有金银,也没有宝石。
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胶片,因为撞击而滑了出来,静静地躺在钟默满是鲜血的手掌心里。
“把东西给我!”
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猛地踹开。
谭强冲了进来。
他那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皱成一团,领带歪斜,手指上那枚夸张的金戒指上还沾着后厨的铁锈味。
他的眼神凶狠,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死死盯着钟默手中的胶片。
“你疯了!那是我的东西!”谭强吼叫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钟默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书房门。
门外是寿宴的喧嚣,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嗯。”钟默低声应了一句。
这一声轻得像叹息,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谭强的心口。
他不知道钟默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那张胶片里的内容,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谭强一步步逼近,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那是父亲留给谭家的遗产,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藏着掖着?”
钟默终于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谭强。”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怕了。”
“放屁!”谭强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个废物玷污了家族的名声!”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钟默的衣领。
钟默没有躲。
他只是将手中的胶片轻轻举起,对准了书房正对面那面巨大的白色投影幕布——那是谭父平时用来展示家族企业成就的地方。
投影仪的光束穿过昏暗的空气,打在胶片上。
原本模糊的微缩文字,在光束的折射下,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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