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聚宝钱庄的青瓦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顾清源推开那扇厚重的包铜木门时,裤脚已吸饱了雨水,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却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顾大人?”
柜台后的赵掌柜正捏着一枚铜钱,指尖轻轻转动。见是顾清源,他眼皮跳了一下,随即堆起满脸油腻的笑意,身子却往后缩了半寸。
“赵掌柜,借一步说话。”
顾清源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他径直走向内室,脚步稳当,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的缝隙正中。
赵掌柜犹豫了一瞬,还是起身跟了进去。
密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
桌上摊开着一本账册,墨迹未干。
顾清源的目光落在账册上,停留了三秒。
“江南税银成色不足,户部库房里混入了三成劣币。”顾清源开口,语速平缓,“夏侍郎要的不是银两,是死局。而我,需要五千两足色银,在三日内填补差额。”
赵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赔笑道:“顾大人说笑了,小的只是个小本买卖,哪里存得住五千两足色银?再说,如今市面上……”
“你囤积了八百箱私铸劣币,价值约莫三千两。”
顾清源打断了他,眼神冷冽如刀。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纸条,轻轻放在桌上。
纸条展开,背面那枚模糊的朱红印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那是夏府的家徽,一只展翅的乌鸦。
赵掌柜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煞白。
“老尚书给我的这张‘慎言’,背面藏着夏长风的私印。”顾清源俯下身,盯着赵掌柜的眼睛,“他在警告我,也暗示我。暗示什么?暗示这潭浑水底下,除了夏长风,还有人在帮他销赃。”
“顾……顾大人,您这是诬陷!”赵掌柜声音发颤,手伸向袖口。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顾清源伸手按住账册,指尖用力,指甲几乎嵌入纸张。
“赵掌柜,你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交出你那八百箱劣币,换成足色银给我。我可以帮你把这笔账抹平,当作是你捐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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