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是要把整座范家老宅淹没。
雷光一闪,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瞬。
季晚秋盯着电脑屏幕,瞳孔剧烈收缩。
进度条停在了99%。
而在那一行行冰冷的代码下方,赫然显示着一行小字:【生物密钥验证中……来源:范廷深(指纹/血液)】。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份能解开林婉死因真相的U盘,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加密文件。
它是用范廷深的血,或者他的指纹,亲手锁死的“死亡陷阱”。
只有他愿意配合,才能解开。
或者说,只有他想让人看到的时候,才会解开。
季晚秋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指尖冰凉。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
范廷深依旧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袖扣是黑玛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平静得可怕。
“你在看什么?”他问。
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季晚秋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手那只手上。
那只手一直死死攥着那张被涂改的第42页信托协议副本。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为什么他要这么紧张?
那张纸明明已经签过字,生效在即。
除非……那张纸上藏着的秘密,比资产转移更致命。
“范廷深。”季晚秋开口,声音轻颤,却异常清晰,“这钥匙,是你设的?”
范廷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松开左手,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
“晚秋,你太聪明了。”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季晚秋的心跳上。
“聪明是一种天赋,但有时候,也是一种诅咒。”
他停在季晚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在查案?不,你只是在玩火。”
季晚秋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她没有退缩。
“如果我猜得没错,”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观察着他瞳孔的微缩,“三年前林婉的车祸,不是意外。”
范廷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证据呢?”他问。
“证据就在你手里。”季晚秋指了指屏幕,“也在你心里。”
范廷深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林婉的遗书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
他将那张纸扔在季晚秋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这个。”他说。
季晚秋拿起那张纸。
字迹潦草,充满了绝望和疲惫。
但在末尾的签名处,有一个奇怪的污渍。
那是朱砂印泥的痕迹。
鲜红如血,刺眼夺目。
季晚秋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
第六章时,那枚朱砂指环静静躺在她掌心,上面多了一道不属于她的划痕。
而现在,这道划痕对应的印记,出现在林婉的遗书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范廷深给林婉戴上的戒指,最后留在了她的遗物里。
而他现在戴在手上,或者是用来……掩盖什么?
“季家早就破产了。”范廷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而残酷。
季晚秋猛地抬头。
“你所谓的季家剩余资产抵押权,只是一张废纸。”
范廷深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上,将她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间。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铁锈气。
“你现在没有任何谈判筹码。”
“除了这张嘴,和你那点可笑的自尊。”
季晚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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