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冷的铁。
田默的手指悬在物理切断阀上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全息星图在眼前疯狂闪烁,红色的警告代码像血一样蔓延。
坐标偏移量:0.05角秒。
系统自检:通过。
这种矛盾感让人不安。
就像你明明看到刀刺进了心脏,但心电图却平稳跳动。
邓策没有直接杀他。
他在用规则杀人。
“田默,停止你的愚蠢行为。”
邓策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来,温和,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赫耳墨斯站的主反应堆过载程序已经启动。”
“三分钟后,强烈的电磁脉冲将覆盖整个扇区。”
“所有的精密导航计算都会失效。”
“包括你那可笑的‘真相’。”
田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锁定在控制台的金属温度上。
冰冷。
坚硬。
不可逆转。
他知道邓策在赌什么。
赌田默不敢切断能源。
一旦切断,赫耳墨斯站将永久离线。
失去这个唯一的独立验证源。
田默将彻底变成疯子口中的胡言乱语。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切断。
飞船将在24小时后的深空跃迁中坠入黑洞视界。
那是真正的死亡。
不是社会性死亡。
是物理层面的湮灭。
“你在犹豫。”
邓策轻笑了一声。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通过音频传输,清晰得刺耳。
笃。
笃。
笃。
像是在倒计时。
田默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老陈留下的后门日志。
那行被刻意隐藏的注释:
*“当引力波回声出现周期性抖动时,基准点已偏离真实值超过三个标准差。此时,任何依赖外部信号的校准都是自杀。”*
三个标准差。
现在的偏移量,刚好是三个标准差。
这不是误差。
这是陷阱。
邓策制造的陷阱。
田默睁开眼。
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冷硬的逻辑链条。
如果继续连接外部信号,飞船的姿态控制系统会被错误的引力常数引导。
推进器会向错误的方向喷射燃料。
飞船会旋转。
失控。
然后,撞毁。
如果要修正局部星图。
必须断开所有外部干扰。
必须让飞船回到绝对真空的惯性参考系。
但这需要巨大的能量补偿。
赫耳墨斯站的能源接口是唯一能提供瞬时高压的地方。
用它做临时引力锚点。
手动校准推进器姿态。
完成最后一次本地化修正。
代价是,永久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成为孤岛。
“林娜。”
田默对着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