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
田默没有看窗外。
他的视网膜投影上,只有两行跳动的代码。
一行是红色的警告:`ACCESS DENIED`(访问拒绝)。
另一行是绿色的倒计时:`23:14:59`。
距离下一次深空跃迁,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如果此时不修正坐标,飞船会直接撞进黑洞视界。
但他拿不到底层引力常数签名。
邓策切断了所有物理接口。
常规路径被封死。
田默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
他在编写一个“特洛伊木马”。
不是病毒。
是一个请求。
一个伪装成系统自检指令的远程接入协议。
目标:赫耳墨斯观测站。
那个被封锁的坐标。
“你在做梦。”
耳机里传来邓策的声音。
平静,温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连天枢的主控台都碰不到。”
“别浪费算力了,田默。”
田默没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0%... 1%...`
他在赌。
赌邓策为了掩盖真相,必须维持赫耳墨斯站的“假死”状态。
只要那台服务器还在运行,哪怕只是休眠模式,就有后门。
而那个后门,是老陈留下的。
老陈死前,把一段基础物理公式写进了日志的注释里。
那是导航局的铁律:任何异常数据,必须通过引力波回声进行二次校验。
这是唯一的验证规矩。
没人能绕过它。
除非……
篡改者自己就是制定规矩的人。
`15%...`
田默的瞳孔收缩。
他能感觉到终端传来的热量。
金属外壳烫手。
风扇在尖叫。
他在强行突破防火墙。
每一秒,都在消耗备用电源。
一旦失败,电池耗尽,他就彻底瞎了。
“你以为你是谁?”
邓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是棋子。”
“棋子的价值,在于被吃掉的时候,能发出一点响声。”
田默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讽刺。
“邓主管。”
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怕的不是我。”
“你怕的是‘校准’。”
邓策沉默了一瞬。
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现在,静止了。
因为田默说中了。
如果赫耳墨斯站被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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