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宫局后巷的风，比暖阁里更冷。
唐婉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指尖却在那半块玉佩上摩挲。
玉佩冰凉，背面的火印编号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那串数字并非随意刻凿，而是尚宫局特有的“死籍”标记。
只有经手过不可告人之物的人，才会被烙下这样的印记。
她记得秋香失踪那日，也是这般大雪封路。
石氏的心腹嬷嬷曾负责清理现场。
可若真是石氏亲自下令，为何这枚代表执行者的玉佩，会出现在石氏身上？
除非……石氏也不是源头。
“娘娘。”
翠儿压低声音，手里捧着一只鎏金茶盏。
茶水热气腾腾，掩盖了巷子里的肃杀之气。
“李嬷嬷说，这是石大人赏的‘安神茶’，让您明日寿宴前喝下，好压惊。”
唐婉接过茶盏。
瓷壁温热，透过指腹传来细微的颤动。
那是内劲。
也是杀机。
她没有立刻喝，而是将目光投向巷口。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披着厚重的狐裘，眼神浑浊却锐利。
正是石氏。
她并未进来，只是远远地看着，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而真正走近的，是李嬷嬷。
李嬷嬷低着头，脚步虚浮，似乎刚从惊恐中恢复过来。
她将一只紫檀木盒放在青石板上。
盒子不大，却沉甸甸的。
“娘娘，”李嬷嬷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石大人交代的证物。关于秋香姑娘的那件旧衣，里面藏着……”
话未说完，李嬷嬷突然咳嗽起来。
她掩住嘴，肩膀剧烈耸动。
唐婉眯起眼睛。
刚才那一瞬，她看见李嬷嬷袖中有一缕极淡的青烟飘出。
不是药味。
是迷魂散的余韵。
李嬷嬷想拖延时间，或者，想在她喝茶时动手脚。
唐婉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笃、笃、笃。
三声轻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李嬷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娘娘？”
唐婉微微一笑，笑容温婉，却带着疏离。
“李嬷嬷，你的手在抖。”
她站起身，缓缓走向那只紫檀木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嬷嬷的心跳上。
“石大人让你送来的，不只是衣服吧？”
李嬷嬷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娘娘明鉴，奴婢只是奉命行事。石大人说了，只要您乖乖听话，明日寿宴上保您平安，一切都会过去。”
“平安？”
唐婉冷笑一声，伸手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冬衣。
衣领处，赫然缝着一枚金丝银扣。
那枚扣子，曾在炭盆中未燃尽，被她捡回。
如今，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光滑，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唐婉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枚银扣。
金属的触感冰冷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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