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上海祁家地下深层金库的入口,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
程刚站在厚重的防爆门前。
他的西装依旧笔挺,但袖口处有一抹不易察觉的血迹——那是刚才在会所里,为了维持“傀儡”人设,故意咬破舌尖喷出的伪装。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镇族玉玺杯”。
青铜质地,冰凉刺骨。
杯底的红泥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像是一道凝固的伤疤,也像是一枚即将盖下的终极印章。
这是第七次握持它。
第一章程刚被迫握持;第二章祁天强行按手确认;第三章酒液渗入指缝形成血誓;第四章程刚用印章盖下第一道指令;第五章印章砸碎祁天的尊严防线;第六章程刚将印章拍在离婚协议上完成终极确权。
现在,它要进入最后的环节:充能。
“站好。”
身后传来一声冷硬的呵斥。
说话的是林远安排的“影子守卫”。
男人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戴着墨镜,即便是在昏暗的走廊里,也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电击器上,拇指搭在保险栓上。
只要程刚有任何情绪波动,或者试图偏离既定路线,警报就会瞬间触发。
程刚没有回头。
他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佝偻,呈现出一种被洗脑后的顺从与麻木。
“林先生吩咐,必须确保‘载体’状态稳定。”
影子守卫的声音机械而冰冷,“任何异常,视为背叛。”
程刚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像是恐惧,又像是屈服。
他迈开步子,跟着影子守卫走向门禁系统。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冷却液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程刚想起小时候,父亲修车时车间里的空气。
那时候,他还以为生活就像修好的引擎,只要拧紧螺丝,就能正常运转。
直到祁家出现。
直到苏婉的手腕上戴上那个监控手环。
到了门口。
一道红色的激光扫描线扫过程刚的脸。
紧接着,是虹膜验证。
“生物特征匹配。权限等级:S。”
电子音毫无感情地响起。
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陈旧的、带着铁锈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程刚眯起眼睛。
他看见金库深处,并没有堆积如山的现金。
只有一排排幽蓝色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那是休眠舱。
而在这些休眠舱的前方,立着一盏早已熄灭的旧式台灯。
灯罩上积满了灰尘。
程刚的目光在那盏灯上停留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
他想起了苏婉颤抖着从包里拿出那张泛黄照片时的表情。
照片上印着程刚从未见过的年轻祁家家主。
那张脸,竟然和现在的自己,有七分相似。
而那盏灯,正是当年祁家老宅书房里,那位家主彻夜未眠时点亮的灯。
原来,操控这一切的,从来不是祁天那种纨绔子弟。
而是这个隐藏在阴影里,以血缘为燃料的古老机器。
“进去。”
影子守卫推了程刚一把。
力道很大。
程刚踉跄了一下,手中的“镇族玉玺杯”差点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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