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鼓点,仿佛某种倒计时。
程刚站在桌前。
他的手指搭在“镇族玉玺杯”冰冷的青铜把手上。
这枚杯子,过去六章里,它从被迫握持,到强行按手,再到血誓渗入,如今终于回到了真正的掌控者手中。
它不再是刑具。
它是权杖。
祁天瘫坐在角落的地毯上。
他的指尖还在渗血,那道被印章排斥留下的红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蜿蜒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他看着程刚,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恐惧。
那种恐惧源于本能。
源于对未知规则的敬畏。
“你……你想干什么?”祁天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程刚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向桌面上那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一份是股权转让书。
白纸黑字,条款冰冷。
这是苏婉刚才签字确认的东西。
也是祁天失去一切的证明。
但程刚知道,光有签字还不够。
在这个家族里,规矩大于法律,传统高于契约。
如果没有一个仪式性的动作,这份文件随时可能被推翻。
就像今晚之前,祁天试图用酒局和羞辱来摧毁他一样。
权力需要被看见,需要被确认,更需要被烙印。
程刚拿起桌上的朱砂印泥盒。
红色的泥状物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那是混合了血液与矿物粉末的味道。
他打开盒子,将“镇族玉玺杯”的底部,缓缓浸入红泥之中。
青铜底座粗糙的刻痕,贪婪地吸吮着鲜红的液体。
每一道纹路都填满了血色。
程刚的动作很慢。
慢得让包厢里的时间仿佛停滞。
赵经理躲在门边,脸色惨白,不敢呼吸。
他知道自己在监视谁,但他更清楚,现在没人能救得了祁天。
程刚抬起手臂。
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这一杯酒,太重了。
它不仅装着酒液,还装着祁家百年的恩怨,装着他程刚这几年受尽的屈辱,装着苏婉隐忍的眼泪。
他将杯子重重落下。
不是轻放。
是拍击。
“啪!”
一声脆响。
清脆,决绝,不容置疑。
“镇族玉玺杯”稳稳地立在两份文件的中央。
杯底的红色印记,清晰地盖在了纸张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一个完美的圆。
也是一个无法逃脱的牢笼。
祁天瞪大了眼睛。
他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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