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程刚右手按在“镇族玉玺杯”上的掌印,正随着那微弱的光芒起伏。
那不是幻觉。
那是印章底座夹层中,高纯度酒精与特制红泥混合后产生的化学反应。
祁家为了掩盖账目造假,在印章核心注入了这种遇压显影的特殊介质。
此刻,这介质正在程刚滚烫的血掌下沸腾。
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每一次变亮,都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腥甜酒气,从杯底缝隙中渗出。
那味道像是陈年的血,又像是腐烂的黄金。
赵经理瘫坐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那光芒,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祁家老祖宗定下的“血契”规则。
当印章显现出这种频率的脉动时,代表持有者已经完成了最高级别的权力绑定。
在这种状态下,印章不再是死物。
它是祁家权力的具象化。
谁握着它,谁就是今晚这个空间里的绝对主宰。
程刚缓缓收回手。
掌心的水泡破裂,鲜血混着红色的泥垢滴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没有擦手。
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那个还在微微发光的掌印。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颤抖的赵经理,直直地钉在祁天脸上。
“祁天。”
程刚的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桌面。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机械般的冰冷。
“跪下。”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两块巨石,砸碎了包厢里仅存的平衡。
祁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你说什么?”
祁天的声音有些尖锐,带着不可置信的颤音。
他死死盯着程刚,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程刚的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我说,跪下。”
程刚重复了一遍,同时伸出左手食指,指向面前的地面。
动作很慢,却很稳。
就像是在指挥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审判。
祁天冷笑一声,尽管他的额角青筋暴起。
“程刚,你疯了吗?”
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领口,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你以为拍个手,弄点血,就能命令我?”
“这只杯子是个道具!是祁家用来做样子的摆设!”
“只要我不承认,你就什么都不是!”
他在赌。
赌程刚不敢真的动手。
赌祁家的规矩虽然古老,但在这个法治社会,法律不认这种封建式的效忠仪式。
只要他不跪,程刚就只是一个涉嫌敲诈勒索的疯子。
赵经理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摆手:“祁少,程先生,有话好说……”
“滚出去。”
程刚看都没看赵经理一眼。
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赵经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但他刚碰到门把手,手就僵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整个包厢的温度骤降。
那股从印章底座渗出的酒气,似乎变成了一种无形的锁链,勒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祁天也感觉到了。
他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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