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打在大理寺后巷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沈清舟贴着墙根，呼吸压得极低。
他手中的那枚“刻有太子私印的匕首柄”，正被一块浸透苦艾油的棉布紧紧包裹。
这是他从证物库偷出的唯一活口。
三日前，这柄凶器还躺在大理寺最深处的铁柜里，被视为谋逆案的关键证据。
如今，它成了烫手山芋，也成了他这条命最后的筹码。
巷口传来靴底踩碎积水的声音。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脚步声杂乱却迅速合拢，呈现出一种训练有素的包围态势。
沈清舟没有回头。
他知道，东厂的人来了。
王伯只是清扫痕迹的狗，真正咬人的狼，此刻才露出獠牙。
“沈大人，雨大，何不下屋喝杯热茶？”
一个温和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几分戏谑。
赵德全撑着一把黑伞，缓步走入巷中。
他面色白净，手指修长干净，拇指上那枚羊脂玉扳指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
他每走一步，便轻轻转动一下扳指。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琴，而非围捕一名朝廷命官。
沈清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赵德全。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下颌，汇入衣领。
他没有狼狈，反而站得笔直，像一杆折断前依然挺立的枪。
「赵公公深夜在此，是想请我喝茶，还是想让我消失？」
沈清舟的声音冷静克制，带着一丝书卷气的疏离。
赵德全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沈大人说笑了。陛下秋决在即，大理寺公务繁忙，老奴只是担心沈大人的安危。」
他说着，目光落在沈清舟紧捂的胸口处。
那里鼓囊囊的，藏着匕首柄。
「听说，沈大人今日在证物房，有些‘不小心’？」
沈清舟心中一凛。
赵德全知道。
不仅知道，他甚至可能在现场看着。
或者说，王伯刚才的擦拭，本身就是给赵德全看的汇报。
「大人言重了。」沈清舟淡淡道，「不过是复核旧档，发现几处笔误，顺手修正罢了。」
「笔误？」
赵德全向前迈了一步，靴子碾过一滩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大人可知，这枚匕首柄上的血迹，是谁洗掉的？」
沈清舟沉默。
他在等。
等赵德全露出破绽。
赵德全似乎并不急于得到答案，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清洗血迹需要特定的草药汁液，这种配方，只有皇宫内务府和……」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而礼貌地扫过沈清舟的脸。
「……只有太子潜邸的太医署才有。」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雨夜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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