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的闷响被隔绝在星耀大厦厚重的混凝土之外。
电梯井内，气压正在急剧升高。
关野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轿厢壁，指尖深深抠进缝隙。
那里没有光。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上面，像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殆尽。
这就是第一个答案。
“影子”之所以贴在轿厢内壁且没有光源，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光的负值。
它不反射光，只吸收光。
当光线触碰到它的瞬间，就被转化为维持这个空间扭曲规则的燃料。
关野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枚曾经悬浮、碎裂、化为黑色粉末的“13层按钮”，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它不再是按钮。
而是一团凝固的黑色物质，表面流转着类似血管的暗纹。
这是第二格变化。
前五章里，它从文字变成实体，再碎裂成粉末。
而在这一章，这团粉末重新凝聚，变成了某种活体组织的一部分。
它认主了。
或者说，它选择了新的宿主。
“你感觉到了吗？”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优雅，冷漠，带着非人的疏离感。
唐默站在井道的上方，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一尘不染。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旧式硬币，眼神空洞如深渊。
“你在测试我。”
关野抬起头，声音简短。
他没有问为什么唐默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问自己是如何爬上来的。
在这个空间里，逻辑是奢侈品。
只有动作才是真理。
“我在筛选。”
唐默轻轻抛起硬币，又接住。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井道中回荡。
“上一任配送员，试图用逻辑漏洞逃脱规则。他失败了，变成了现在的我。”
唐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原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却是一片虚无的黑洞。
“而你，关野，你的潜质在于‘遗忘’。”
关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掌心的黑色物质。
那股冰冷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逐渐冻结了他的血液。
井道内的重力开始扭曲。
不是向上，也不是向下。
而是向“过去”。
关野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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