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液压锁发出的沉闷“咔哒”声,像是给柳默的职业生涯判了死刑。
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臭氧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那是他在放射科值夜班时,从隔壁解剖室飘过来的死亡气息。无影灯惨白的光柱垂直落下,将手术台上的躯体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柳默没有立刻靠近。他靠在冰冷的不锈钢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世界被放大,他眯起眼,观察着那具躺在台中央的身体。
X光影像实时投射在旁边的监视器上,骨骼结构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锁骨、肋骨、脊椎……每一根骨头的走向、粗细,甚至左肩胛骨上那道细微的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都与柳默自己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小周。小周的骨架比柳默纤细得多,且右膝有旧伤。
这是一具复制品。或者说,是一个以柳默为模板构建的容器。
“许主任,脑干区域的神经突触连接已经稳定。”
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柳默猛地抬头,看见两名身穿深蓝色防护服的医生正站在患者头部两侧。其中一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用镊子夹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丝,小心翼翼地植入颅骨深处。
那人动作极慢,手腕悬空,指尖微微颤抖,却精准地避开了一处血管。
柳默的心脏剧烈收缩。这个习惯——左手食指抵住下颌,右手持械时拇指与食指形成环扣——他见过。不是在现在的许正明身上,而是在医院档案室里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上。那是二十年前的许正明,还是实习医生的时候。
但这不可能。现在的许正明五十岁,头发花白;而眼前这个人,虽然戴着口罩,但从露出的鬓角看,分明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面孔。
除非,许正明一直在做某种更可怕的事。
“数据同步率98%。”另一人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只要把‘核心’放进去,它就能活过来。”
“核心?”柳默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砾。
两名医生同时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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