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仁济医院的落地窗，玻璃震颤发出的低频噪音，恰好掩盖了柳默急促的呼吸。
他站在外科手术室外的走廊尽头，手里攥着一台老旧的便携式终端，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那是长期操作精密仪器练就的本能。此刻，他正通过医院内网的维护端口，强行接入广播系统的备用线路。只要再输入最后一串密钥，全院的大屏和扬声器就会同时响起，播放那段从CT机房破解出来的音频——许正明承认非法神经植入物实验的铁证。
“柳技师，你的心跳频率达到了140次/分。”
一个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默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近乎冷漠，但握着终端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他知道是谁。那股混合着消毒水与劣质雪茄的气味，即便隔着十米也能钻进鼻腔，令人作呕。
“许主任，”柳默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咀嚼，“根据《医疗数据安全法》，未经授权访问核心数据库是重罪。但你似乎更关心如何销毁证据，而不是法律。”
许正明走了过来，金丝边眼镜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阴鸷的光。他左手食指上那层厚厚的茧子在空气中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轻微的笃笃声。“我在关心你，柳默。你的丈夫陈安还在ICU里昏迷，他的生命体征正在恶化。而你，正在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把你自己推向深渊。”
“我的丈夫是因为你们的‘意外’才昏迷的。”柳默终于转过身，直视着许正明的眼睛，“今晚之前，我还能选择沉默。但现在，我不打算再当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技师了。”
“天真。”许正明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怜悯，“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不，你只是在配合一场表演。”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电子大屏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显示的医院宣传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柳默的脸。
画面中的柳默面目狰狞，手持手术刀，正对着一名护士咆哮。背景音被处理得极具煽动性，夹杂着尖锐的警报声和人群的惊呼。
“注意看，”许正明指了指屏幕，“这是你刚才在机房‘破坏公物’并试图袭击同事的实时监控剪辑。虽然你动作很快，但我们的AI捕捉到了你的每一个微表情。现在，全院安保系统已经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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