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盖下的那张照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武强的视网膜上。
三天前。林婉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双手抱膝，眼神空洞。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个日期，墨迹晕开，像是血。
武强没有立刻收起照片，而是伸手探入引擎舱深处，指尖触碰到一张折叠的纸条。他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顾森不是主人，他是看门狗。”
字迹潦草，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
“你找到了？”顾森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温文尔雅，却像冰锥一样刺进耳膜。他站在五十米外，金丝眼镜反射着无人机探照灯的冷光，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掌心，“我就知道你会翻到那里。那辆车，每一根线路我都摸过。”
武强眯起眼，目光越过顾森的肩头，看向远处黑暗中闪烁的红点。“还有一个人。”
“谁？”
“能操控公交车的人。”武强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GPS信号被劫持了三次，每次都在我准备报警的前一秒。这不是巧合，这是远程接管。你的系统权限做不到这种级别的底层控制，除非……有人直接接入了车载ECU的黑盒。”
顾森的手指停顿了一秒，随即恢复了敲击的节奏。“你在威胁我？武师傅，你现在连呼吸都要靠我的允许。”
“我在告诉你真相。”武强将照片塞进怀里，转身走向驾驶室，“我要去地下室。照片里的背景，是老城区废弃纺织厂的地下一层。那是林婉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你所谓的‘意外’发生地。”
“你想救她？”顾森轻笑一声，“她已经死了。死因是窒息，现场清理得很干净。你去那里，只会找到一堆垃圾和警方的封锁线。”
“我不信。”武强拉开车门，跳进驾驶座，“而且，我知道你为什么能预判我的路线。因为小雅。”
顾森的眼神瞬间阴鸷下来，敲击桌面的动作变成了猛烈的拍打。“那个蠢货实习生。”
“她偷听了我们的对话，还录了音。”武强发动引擎，漏油的35路公交发出沉重的喘息，“你以为她是你的眼线？不，她是我的底牌。如果我现在出事，录音就会自动上传云端。顾森，你不仅保不住饭碗，还会把命搭进去。”
顾森沉默了。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但很快又恢复那种令人作呕的从容。“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你手里有证据，但我手里有你的清白记录。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你的驾照、从业资格证，全部作废。你会变成一个小偷，一个逃犯。警方会把你抓起来，而我，会消失。”
“那就看看，是谁先消失。”武强踩下油门，车辆猛地向前冲去，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转，溅起一片黑色的油污。
顾森没有动。他看着武强远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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