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地铁二号线，终点站“江北公园”。
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末班车的广播声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扎进武强的耳膜。他站在屏蔽门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从投币箱夹层里抠出来的硬币。硬币边缘粗糙，夹着一片指甲。
顾森就站在对面站台，金丝眼镜反射着惨白的灯光。他没有带手下，只有一个人。这比带着两个便衣更让武强感到窒息。
“你来了。”顾森的声音通过空旷的站台传过来，温文尔雅，却透着股阴冷的压迫感，“我说过，警察会在十分钟内到。但你迟到了五分钟。”
武强没有回答。他盯着顾森身后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公交公司的内部通告：《关于35路司机武强违规操作及涉嫌重大事故的初步调查通报》。
“为什么你能提前知道我会来仓库？”武强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还有，那个穿深蓝制服的男人，到底是谁？”
顾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因为我是调度员，武强。在这个城市，每一辆车的轨迹、每一个司机的排班、甚至每一次维修记录，都在我的系统里。你以为你是靠良心活着？不，你是靠数据活着。至于那个‘深蓝制服’……”
顾森突然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清理者’。不是警察，也不是公司的人。是专门处理‘坏账’的人。林婉欠了债，还不上，所以有人替我还清了这笔账。而我，只是负责把垃圾扫干净。”
武强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顾森不是凶手，或者说，不仅仅是凶手。他是被利用的棋子，也是共犯。那个所谓的“第三方势力”，竟然渗透进了公交系统的核心。
“你想让我背黑锅，是因为你也怕他们？”武强反问。
顾森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栏杆：“闭嘴。现在，跟我上车。我要带你去见最后一面。不是林婉，是你自己的职业生涯。”
武强看着顾森走向列车入口的背影，脑海中飞速运转。顾森说要在地铁站制造“意外”车祸，这意味着他手里有遥控装置，或者能控制交通信号灯。而武强熟悉这座城市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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