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电室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凝固的机油，混合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武强没有开灯，他靠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柱，在错综复杂的电缆桥架间穿行。他的呼吸很轻，但心跳声大得像是在敲鼓。
前方五百米外，那辆失控的35路公交正在江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像一头被无形线牵引的巨兽。武强知道，只要切断这里的主控电源，远程信号就会中断，那辆车就会因为失去辅助动力而减速，最终停在岸边。这是唯一的解法。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检查脚下的地面。这里是第三公交总站地下废弃配电室，图纸上标注为“已停用”，但武强记得，三年前公司为了省电，只是切断了市电接入，备用柴油发电机还在运行，而且直连着调度室的监控服务器。
顾森就在那上面。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此刻正坐在温暖的空调房里，看着屏幕上的红色代码，嘴角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微笑。
武强站起身，走向角落里那台巨大的黑色机柜。那是备用发电机的控制中枢。他伸手探入机柜内部，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铜排。就在这一秒，头顶的应急灯突然亮起，惨白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武师傅，好久不见。”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文尔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武强猛地转身。顾森站在配电室入口，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在他身后，站着两个身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机器。
武强的目光扫过其中一人。那人左臂裸露在外，一道狰狞的S形疤痕从肩膀蜿蜒至手肘，如同一条死去的蛇。
“这就是你所谓的‘清理者’？”武强冷笑一声，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别着的扳手，“顾森，你以为你能一直躲在屏幕后面？”
顾森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我从未想过要躲。我只是在整理数据。林婉小姐的失踪，是一场意外。而你，武强，你是唯一目击者，也是最大的嫌疑人。现在，你还有三十秒成为证人，或者永远留在黑暗里。”
“放屁！”武强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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