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江州市第三公交总站的后院垃圾站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武强站在生锈的铁皮围挡前，手里攥着那枚硬币。硬币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像是一块烧红的炭。他盯着自己指尖残留的那点暗红色痕迹，那是酒精棉球擦拭后留下的最后一点证据。
血型不符。
这是他在上一刻钟里确认的事实。失踪女子是AB型，而指甲缝里的血迹反应呈O型特征。顾森说是意外，说是乘客醉酒滑倒磕碰。但一个追求者，怎么会连自己心仪对象的血型都搞错？除非，死者根本不是那个失踪的女人。或者，顾森杀死的，是另一个人。
“师傅。”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带着明显的颤抖。武强没回头，只是将硬币塞进衬衫内袋，动作极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小雅站在两米开外，双手紧紧抱着一个保温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急促，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不定，像是受惊的小鹿。
“我……我是来帮你清理门户的。”小雅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快得有些结巴，“网上说这种时候最容易出意外，我、我怕你一个人扛不住。而且，我想……我想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不想被牵连，但我更不想让你背黑锅。”
武强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她。
“回去吧。”他说，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可是……”小雅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顾叔叔刚才走了，监控室没人。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师傅，你信得过我吗？”
武强看着她。这个刚通过理论考试的实习司机，此刻眼里藏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急切。那种急切不是好奇，而是恐惧。她在害怕什么？怕顾森，还是怕自己？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武强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垃圾站侧面的铁门。
寒风灌入，夹杂着腐烂的落叶气息。
小雅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跟了上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跟在武强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只警惕的猫。
垃圾站内堆满了黑色的大号垃圾袋，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武强走向角落，那里有一个被单独放置的袋子，上面用红色记号笔写着“35路-回收”。
这就是顾森指定的处理地点。
武强蹲下身，手指勾住袋口，慢慢拉开拉链。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比白天更加浓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发酵。
小雅捂住了鼻子，眉头紧锁：“师傅，这味道……不对劲。不像普通的呕吐物，更像是……肉的味道。”
武强没有理会她的抱怨。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袋内的物品：几张皱巴巴的车票，几个空塑料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