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户部衙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薛崇推开大门,冷雨瞬间打湿了他的官服。他没有看身后瘫软在地的邵元吉,目光死死锁住巷口那个身影。
老赵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印泥盒。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喊,却被喉咙里的恐惧堵死。
而在老赵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绯色官服,在这昏暗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眼。最诡异的是,他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老赵怀里的东西。
“站住。”
薛崇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白面具人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寒光闪闪的软剑。那剑身极薄,像是一片柳叶,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
老赵吓得腿一软,跪倒在泥水里。印泥盒脱手而出,滑向白面具人的脚边。
“那是……”老赵颤抖着指向白面具人,“尚书大人的……无面客?”
薛崇瞳孔微缩。
无面客。户部尚书沈万山的贴身幕僚,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司礼监动不了的人,或者不能留活口的事,都是交给他。
原来如此。
邵元吉挪用公款填补赌债,这不仅仅是贪腐,更是牵连到皇室内库的惊天大案。司礼监想要掩盖,就必须死人。而沈万山作为户部尚书,若此事败露,他也难辞其咎。
所以,他们达成了默契。
杀了老赵,毁掉证据,再把罪名全部推给薛崇这个“监守自盗”的主事。
“把盒子给我。”薛崇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
白面具人终于动了。他没有说话,手腕轻轻一抖,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老赵咽喉。
快、准、狠。
这是职业杀手的作风。
薛崇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对方,但他手里还有牌。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染满朱砂的手帕,猛地甩向空中。
红色的粉末在雨中散开,形成一片朦胧的红雾。
白面具人的动作顿了一瞬。软剑擦着老赵的脸颊飞过,削断了他几缕头发。老赵惨叫一声,抱头鼠窜,滚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就是这一瞬。
薛崇冲了上去。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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