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砸在城南织造局残破的瓦片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程砚贴着湿滑的青砖墙,呼吸压得极低。
怀中的微型玉牌贴着胸口,透过衣料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那凉意顺着血脉蔓延,让他原本因中毒而灼热的喉咙稍微冷静了几分。
“甲子之夜,银龙归位。”
柳伯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今夜是甲子日的前一夜,也是叶廷芳留下的那个死局即将收网的关键时刻。
程砚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从银锭夹层取出的微型玉牌。
玉牌边缘粗糙,刻痕深峻,那是用利器强行撬开银锭底部后留下的痕迹。
这一格,动了。
之前的六枚银锭,每一枚都指向一个日期,串联起一条隐秘的资金链。
而这枚微型玉牌,上面刻着的正是今日之日的干支。
它不是证据,而是钥匙。
一把能打开孙氏私宅地库的钥匙。
程砚目光微凝,身形一闪,如同一只黑猫般掠过了织造局废弃大门前的阴影。
守卫森严。
两排火把将大门照得通明,四个持刀家丁站在两侧,眼神警惕。
但程砚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门外。
他在户部总库见过太多这种阵仗。
表面上的防守,往往是为了掩盖内部的空虚,或者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他绕到后院,那里有一处倒塌的围墙缺口,被杂草掩盖。
程砚翻身跃入,落地无声。
雨水冲刷着地面,泥土的腥味混合着陈年霉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孙氏的宅邸。
孙氏并非外人,而是叶廷芳生前的亲信,更是叶廷芳那个从未见光的私生女。
如今她深居简出,看似柔弱,实则是这条贪腐链条在江南的最后一道防线。
程砚穿过回廊,来到正厅后方的一间密室门前。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块铜制的牌匾,上面刻着一个“静”字。
他取出微型玉牌,对准门侧的一个凹槽。
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弹开。
程砚推门而入,屋内烛光摇曳。
桌上放着一盏茶,热气尚未散尽。
看来,主人刚刚离开,或者正在附近等待。
程砚没有犹豫,迅速扫视四周。
书架上摆满了账册,但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一个紫檀木匣。
那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叶廷芳当年抄家时,并未真正销毁所有罪证。
相反,他将最核心的秘密藏在了这里。
程砚刚伸手去拿木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程大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