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隧道深处的空气浑浊得令人作呕，混合着铁锈、潮湿霉菌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制剂气味。方默蜷缩在维修井狭窄的角落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他的呼吸急促而浅短，每一次胸腔起伏都伴随着血管内细微的刺痛感。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个黑色的U盘。林婉的手指已经僵硬，但直到最后一刻，她都将它死死攥在他的手里。为什么？那个女人至死都在计算利益，为何会在临终前交出足以让曹刚身败名裂的洗钱记录？
方默没有时间去思考道德困境。他打开随身的急救包，从中取出一支高浓度的硫酸溶液。瓶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70% H2SO4 - 危险”。
体内的银色微粒正在躁动。那是纳米机器人集群，它们原本是为了修复受损组织而被植入患者体内的实验性材料，但现在，它们变成了囚禁方默的枷锁。曹刚虽然没有亲自出现在这里，但他通过医院内部的高频信号发射器，正在远程操控这些微小的机械体。
“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启动强制召回程序。”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方默的脑海中响起。这不是幻听，而是纳米机器人通过神经接口直接传输的信息。剧痛瞬间从脊椎窜遍全身，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
特警队的脚步声在隧道远处回荡，手电筒的光束像利剑一样切开黑暗，封锁了所有出口。方默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不想被当作通缉犯当场击毙，或者被曹刚的人抓回去做成小白鼠，他就必须切断与这些纳米机器人的联系。
唯一的办法，是物理剥离。
方默咬紧牙关，将硫酸瓶盖拧开。刺鼻的白烟升腾而起，熏得他眼泪直流。他将左手伸出来，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皮下隐约可见银色的光泽在流动。那是纳米集群聚集的地方。
“为了证据。”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铁皮。
他将硫酸滴在左前臂内侧的皮肤上。
嘶——
剧烈的灼烧感瞬间爆发，比任何手术刀切割都要猛烈十倍。皮肉卷曲、碳化，发出滋滋的声响。方默没有尖叫，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团正在溃烂的肉，眼神冷静得可怕。他在等待，等待那些附着在血管壁上的纳米集群因为环境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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