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废弃生物处理厂的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铁锈混合的恶臭。方默靠在生锈的反应塔旁，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镇静剂的副作用让他的思维像是一台过热的服务器，卡顿、死机，偶尔闪过几行乱码般的幻觉。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CT胶片。在昏暗的应急灯下，那些银色的微粒不再是噪点，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晶体结构。
“为什么？”方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同样的纳米载体，同样的剂量。”
他想起尸检报告上那行冰冷的文字：大脑皮层弥漫性微小出血点。那是纳米机器人失控后的自毁程序，它们会攻击宿主神经系统的特定受体，导致脑死亡。但方默的CT片上，那片区域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没有出血点，没有排异反应，甚至没有炎症浸润。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身体并没有把那些银色微粒当作异物，而是……接纳了它们。或者说，那些微粒在他体内完成了某种未记录的进化。他不是幸存者，他是容器。
“方医生，你的诊断很精彩，可惜结论错了。”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阴影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焦虑和厌恶。
林婉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医用激光手术刀，蓝色的光刃在空气中嗡嗡作响，切开了周围浑浊的气体。她的眼神冰冷，像是一台精密的手术器械，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你父亲让你来回收样本？”方默没有动，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目光穿过林婉，看向远处黑暗的角落。
“我是来清理垃圾的。”林婉走近了几步，激光刀的光芒照亮了她苍白的脸，“曹刚已经清洗了数据库，原始数据没了。但你手里这块硬盘，还有你脑子里的东西，都是威胁。交出来，我可以保你一命。”
“保我一命？”方默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你父亲用活体实验换来了巨额利润，现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