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仁济医院地下二层档案室。
方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球上,那是他最后一点理智的锚点。
手机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只有微弱的电流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的低频嗡鸣。
曹刚的声音从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里传出,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愉悦:“方医生,你的‘快递’我已经收到了。警方那边……啧,真是麻烦。不过没关系,你帮我把那些该死的原始数据‘清洗’得干干净净。现在,数据库里只剩下我想要的东西了。谢谢。”
方默没有说话,只是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那是“银尘实验室”过去三年的死亡病例索引。他不需要看内容,只需要验证一个规律:零号病人的血型匹配。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所有死于纳米材料排异反应的患者,其红细胞表面都携带着同一种异常抗原。这不是巧合,这是筛选机制。
“你在查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不是脚步声,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音。
方默猛地转身。
档案室的铁门半开着,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眼神锐利如刀。
周远明。仁济医院的院长,也是曹刚的大学同学。
“周院长,”方默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声音沙哑,“我在核对一份旧病历。系统有点卡顿。”
周远明没动,目光扫过方默背后那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服务器,又落回方默的脸上。他认出了方默,或者说,认出了这张被通缉令放大了一百倍的脸。
“方默,”周远明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个外卖员,“你的停职令生效三天了。怎么,还没学会遵守纪律?”
方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迅速将手插进大衣口袋,摸到了那枚冰凉的U盘。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退路。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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