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地下车库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垂死之人急促的呼吸。
方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立柱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内袋里那个冰凉的U盘。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保安室半掩的玻璃门，那里透出昏黄的光晕。老张正坐在监控台前，手里捏着一罐已经喝了一半的红牛，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击，似乎在核对什么。
方默知道，只要再等十分钟，曹刚就会带着人从电梯口下来。而在那之前，他必须拿到老张手里的东西——那是唯一能证明曹刚在三天前深夜潜入影像科服务器机房的时间戳记录。
“张队。”方默推开门，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我需要看一眼昨晚23:00到01:00的B区监控日志。”
老张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槟榔渣。“方医生？你被停职了，怎么还有脸来查岗？”他嘿嘿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猥琐，“曹主任说了，今晚谁要是敢碰那些数据，就是跟医院过不去。”
“我知道曹主任的意思。”方默没有坐下，而是走到桌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值班表，快速扫了一眼，“但你也知道，如果我不把那张CT片归档，明天早上自动覆盖程序启动，所有原始数据都会变成乱码。到时候，不仅是我，连你们这些拿封口费的人，也保不住自己。”
老张的动作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把红牛罐子往怀里藏了藏，眼神闪烁：“你……你想干什么？”
“我要证据。”方默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诊断，“SN-2049批次，入库时间2024-10-21 03:15，操作员ID：ADMIN_07。这个账号不存在于人事系统，但它的登录IP地址，指向了影像科的内部终端。张队，你在夜班时见过那个人吗？”
老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别瞎说！我没看见任何人！”
“你没看见，不代表没人看见。”方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值班表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圈，“但我可以帮你‘看见’。如果你给我那段监控的时间戳，我可以保证，明天的新闻通稿里，不会提到‘保安队长协助销毁证据’这几个字。”
老张的手开始颤抖。他知道方默说的是真的。那个夜晚，他确实看到过一个穿着白大褂、秃顶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走进了弱电井方向。当时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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