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惨白的光线打在方默脸上，让他眯起了眼。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部微型相机。
“你还没回答我。”方默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为什么那些本应随造影剂代谢掉的银色微粒，会在血管里呈现出类似神经网络的分布？”
曹刚没有立刻回答。他正慌乱地用袖口擦拭白大褂上溅到的显影液，动作粗鲁而急切。他的秃顶在灯光下泛着油光，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跳动。
“那是纳米载体的自组装特性。”曹刚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恼怒与傲慢，“普通造影剂是惰性物质，但这批‘银尘’不同。它含有活性肽段，进入血液后，会识别特定受体并定向沉积。这不是病，这是……技术。”
“技术？”方默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曹刚手中那张沾满化学液体的胶片，“让患者瘫痪、器官衰竭的技术？曹主任，你的监管报告里写的是‘常规增强扫描’。”
“闭嘴！”曹刚猛地转身，手中的红色激光笔直指方默眉心，“你现在的身份是通缉犯。别以为拍了一张照片就能翻天。老张已经在门外了，一旦他进来，你会以盗窃国家机密和破坏医疗设施罪被捕。到时候，林婉那边也会彻底切断对你的所有支持。”
方默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知道曹刚在撒谎，或者说，他在试图用恐惧掩盖真相。但此刻，恐惧对他无效。他需要的是数据，是那张胶片背后更深层的信息。
“物理接口断了。”方默突然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曹刚一愣：“什么？”
“暗房的局域网物理接口被你切断了。”方默指了指墙上的网络面板，那里原本闪烁的绿色指示灯如今一片死寂，“你想销毁证据，所以切断了上传通道。但你忘了，我是影像科的主治医师，我知道备用线路在哪里。”
曹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意识到方默并不是在闲聊，而是在进行战术分析。
“你以为你能连上外网？”曹刚嗤笑一声，“整个医院的弱电井都被我监控着。你就算把墙拆了，也传不出去一个字节。”
“我不需要外网。”方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U盘，指尖夹着它，像夹着一片落叶，“我只需要接入医院内部的PACS系统底层日志。只要我能找到三天前修改日志的那个IP地址，我就有了一切。”
曹刚瞳孔骤缩。他没想到方默的目标不仅仅是那张照片，而是整个系统的核心数据。如果方默找到了那个IP，不仅是他，连带着幕后金主都会暴露无遗。
“做梦。”曹刚咬牙切齿，举起强光手电再次对准方默，“老张！开门！”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撞击声。老张粗鲁的嗓音响起：“曹主任，门卡住了，我得撬开。”
方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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