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方默站在林婉公寓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这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U盘，又看了看口袋里那把从林婉车上顺来的备用钥匙。
上一秒，他还以为这是巧合。直到刚才，他在公寓玄关的智能门锁旁发现了一枚极小的针孔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他的脸。
这不是疏忽，是邀请。或者说，是陷阱。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
声音从客厅深处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像是通过某种远程扩音器播放出来的。
方默没有回头，而是迅速扫视了一圈。这是一套顶层复式，装修极简，冷色调为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这种味道通常用来掩盖烟草或化学试剂的气味。
他走向书房。门没锁，虚掩着。
推开门的瞬间，方默注意到书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是一个加密文档的进度条，卡在98%。鼠标指针静止不动，仿佛主人刚刚离开，或者……根本不在场。
“别碰那个电脑。”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丝戏谑，“那是我的防火墙。一旦触发，你的生物特征数据会直接同步给曹刚。他会知道你在哪，然后决定是把你扔进河里，还是先让你体验一下‘银尘’的副作用。”
方默冷笑一声，脚步未停。他绕开书桌，走向书架。
作为一名影像科医生，他对空间布局有着本能的敏感。这里的书架排列整齐，每一本书的书脊都朝外，高度一致。但在最底层，有一本《人体解剖学图谱》的位置稍微向内缩进了两毫米。
这是强迫症式的完美中唯一的瑕疵。
方默蹲下身，手指轻轻抵住书脊，向里推去。
咔哒。
一声轻响，书架内侧弹出一个暗格。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盒。
方默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封手写的信，纸张泛黄，边缘有轻微的焦痕，像是被火燎过。信封上没有署名，只贴着一枚银色的邮票，图案是一只展翅的乌鸦。
他抽出信纸。字迹锋利，笔锋凌厉，正是林婉的字。
*“父亲：*
*二期实验的数据已经出来了。‘银色血液’在常温下的稳定性超出了预期，这意味着我们可以跳过冷链运输环节，直接进行大规模分发。*
*方默是个麻烦。他发现了CT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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