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铁皮棚顶被雨点砸得震耳欲聋，像是有无数只铁锤在疯狂敲击。
温言站在柜台后，手里那碗面已经凉透。
汤面上的红油凝固成一层浑浊的白膜，面条吸饱了汤汁，软塌塌地堆在一起，失去了原本筋道的弹性。
这就是“那碗没吃完的面”。
第一章里它被嫌弃，第二章它展示神迹，第三章让谭老板恐惧，第四章抵了债，第五章成了诱饵。
现在，它只是一碗剩饭。
谭老板站在柜台前，手指夹着半截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不停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是他在计算，如何用最少的代价甩掉这个累赘。
「温言，」谭老板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外面债主都在敲门，店里没钱。」
「这八百块，下个月发。」
「今晚你先吃碗面，算是补偿。」
他说这话时，目光没有看温言，而是死死盯着门口。
那里传来沉重的敲门声，伴随着愤怒的咒骂。
阿秀缩在角落，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的手慢慢伸向柜台下方。
那里藏着一把水果刀。
刀刃上沾着一点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番茄酱，还是别的什么。
面对谭老板的背叛，为什么一直怯懦的阿秀没有哭喊，而是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藏在柜台下的水果刀？
因为她在等。
等一个结果。
等那个能终结这一切的人出手。
温言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谭老板。
他没有说话。
只是平静地看着谭老板的眼睛。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腐烂的肉。
「谭老板，」温言开口，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谭老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虚伪的笑：
「凉了也能吃，凑合一下。」
「你吃了吗？」
温言问。
谭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当然吃了。
那晚吃的那碗面，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也是最让他痛苦的面。
因为他知道，那是剥削换来的成果。
「我没……」
「你吃了。」
温言打断了他。
「而且，你吃得干干净净。」
「这说明，面确实有人吃过。」
「而且，吃得干干净净。」
「如果是阿秀偷钱跑路，她为什么要吃掉这碗面？」
「吃饱了，还要带着肚子逃跑吗？」
谭老板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是一个无解的逻辑陷阱。
除非，阿秀既偷了钱，又吃光了面，然后再跑路。
但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更重要的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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