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
后厨死寂。
贺青站在灶台前。
兜里的八千块钱,贴着大腿内侧,像一块烧红的炭。
但他感觉不到烫。
只觉得冷。
深入骨髓的冷。
那是透支“气”后的代价。
他盯着面前那口大铁锅。
锅里没有面。
只有昨天剩下的汤底。
此刻,汤面平静如镜。
第一章时它是冷的。
第二章被吹气后微沸。
第三章翻滚。
第四章溢出烫红地板。
第五章范德柱喝下。
第六章见底焦痕。
现在,它彻底死了。
只剩锅底一层黑褐色的焦垢。
像结痂的伤口。
贺青伸出右手。
指尖悬在锅沿上方三寸。
他在测试。
测试体内残存的那点“气”,是否还能凝聚成热。
为了确认自己能不能进地下实验室。
为了找到妹妹。
指尖微颤。
一缕极细的热流,从掌心渗出。
落在焦黑的锅底上。
嘶——
一声轻响。
焦垢泛起一丝白烟。
微弱。
但确实存在。
能行。
他还能动用力量。
哪怕代价是寿命。
哪怕代价是味觉丧失。
他收回手。
转身走向后门。
门没锁。
老范面馆的后门,直通老城区的地下管网。
那里有一条废弃的通风井。
井的另一头,连着那个被称为“保鲜库”的地方。
也是妹妹消失的地方。
贺青推开后门。
寒风灌入。
他裹紧单薄的夹克。
走进黑暗。
***
中午十二点。
地下实验室冷藏区走廊。
这里没有阳光。
只有惨白的LED灯管,发出电流流动的嗡嗡声。
空气里弥漫着液氮挥发后的刺鼻气味。
以及一种……消毒水掩盖不住的腥甜。
贺青走了十分钟。
脚下的金属格栅发出空洞的回音。
他的左半边身体开始麻木。
那是昨晚拥抱范德柱的怒火时,过度燃烧“气”留下的后遗症。
血液流速变慢。
心脏跳动沉重。
但他不能停。
前方有一扇厚重的隔离门。
门上写着:恒温囚笼。
这是进入核心区的最后一道关卡。
也是妹妹最后出现的地方。
贺青抬起手。
准备再次使用“气”。
他想直接融化门锁的金属栓。
只要三分钟。
系统重启前的冷却期,足够他冲进去。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沉稳。
规律。
不像人。
像机器。
贺青回头。
赵客官站在那里。
不再是那个穿着西装、挑剔面条口感的熟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