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
后厨的灯管惨白,嗡嗡作响。
贺青站在灶台前。
手里端着一碗面汤。
那是范德柱昨晚剩下的。
已经凉透。
表面结了一层凝固的油膜。
像死人的皮肤。
贺青没有吹气。
他只是盯着那层油膜。
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冷。
是怒。
压抑了三个月的怒。
房东今晚收房。
妹妹睡桥洞。
八千块钱。
范德柱说:“再等等。”
等个屁。
贺青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的那团“气”开始沸腾。
这是新觉醒的能力。
代价是寿命。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让这碗汤,重新热起来。
不,是烧起来。
他把碗放在灶上。
没用火。
只是把手悬在碗底上方一寸。
闭眼。
凝神。
气从丹田升起。
顺着手臂流向指尖。
温热的感觉传来。
不是火焰的热。
是因果的热。
是直接作用于物质的愤怒。
油膜开始颤动。
细微的气泡冒出来。
嘶嘶声。
像蛇吐信。
范德柱推门进来。
穿着紧绷的西装。
手里攥着钥匙和记账本。
指甲缝里的黑油垢清晰可见。
他看到那碗汤。
笑了。
“哟,小贺。这么勤快?还给自己加餐?”
声音尖酸。
带着惯有的抖机灵。
贺青没看他。
看着汤。
温度在上升。
四十度。
五十度。
六十度。
范德柱走近。
想看看贺青在搞什么鬼。
“发什么呆?今天的面还没切好!”
他伸手去拍贺青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
贺青睁眼。
手腕一抖。
那股积压的气,瞬间爆发。
不是向外喷。
是向内压。
精准地传导到范德柱即将触碰到的那一侧碗沿。
“滋——”
一声轻响。
滚烫的汤汁溅出。
正好落在范德柱的手背上。
不多。
刚好烫红一片皮肉。
范德柱惨叫一声。
手猛地缩回。
“操!你干什么!”
他瞪着眼。
脸色铁青。
周围的配菜员李婶吓了一跳。
手里的菜掉在地上。
熟客赵客官正端着筷子,被这动静惊得抬头。
满屋子的人看过来。
目光聚焦在范德柱红肿的手背和那碗还在冒泡的汤上。
贺青放下碗。
声音低沉。
无起伏。
“汤太烫。”
范德柱疼得龇牙咧嘴。
但更让他愤怒的是围观的目光。
他是老板。
他要权威。
他不能示弱。
他强忍着痛,把账本摔在桌上。
“烫到我?赔钱!”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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