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掩盖了屋内的一切声响。
阮清站在主卧相连的衣帽间门前,指尖轻轻搭在那扇厚重的胡桃木衣柜门上。
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微弱的光。
那光很淡,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颤抖的呼吸,忽明忽暗。
这是苏柔留下的信号。
也是阮清与那个躲在地板夹层里的女人达成的第一个默契——只要光还在,人就还活着。
但此刻,这束光正在剧烈晃动。
因为方廷宇回来了。
他推开门时,带进一股湿冷的雨气和高定西装上特有的冷冽香水味。
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抓痕。
那是苏柔在极度惊恐中留下的印记。
方廷宇的目光扫过阮清,最后定格在那扇微微敞开的衣柜门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一种伪装的平静覆盖。
“还没睡?”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式的口吻,但手指却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那串备用钥匙。
指节泛白。
阮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方廷宇袖口处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红渍。
那不是红酒。
是血。
昨晚清理地毯时的血腥味,原来不是错觉。
“睡不着。”阮清淡淡地开口,语调平缓,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廷宇,你身上有股味道。”
方廷宇脚步一顿。
“什么味道?”他反问,眉头微挑,试图用强势的姿态压住内心的不安。
“霉味。”阮清撒谎面不改色,目光却始终锁着他的眼睛,“衣柜里好像进了水,或者……有人住了很久。”
方廷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阮清在试探。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让,就意味着承认衣柜里有秘密,而那个秘密,是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掩盖的真相。
“别胡说八道。”方廷宇迈步走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早就让人检查过这个房间,干燥得很。”
他伸出手,想要推开阮清,亲自去查看衣柜内部。
阮清侧身避开,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防御。
“既然干燥,为什么你要特意来检查?”阮清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廷宇,你最近太紧张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方廷宇维持的完美人设。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但在看到阮清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时,他又硬生生地将那股戾气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股价波动需要稳定的家庭形象,真千金还需要时间转移。
阮清,这个被他视为无脑替身的女人,必须继续扮演好她的角色。
“我只是担心你。”方廷宇放缓语气,伸手想要抚摸阮清的脸颊,“你总是这么敏感,容易胡思乱想。”
阮清偏头躲开,任由那只手悬在半空。
“是吗?”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那正好,帮我看看这个。”
她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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