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海城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上，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
演播室顶层的备用电源已经切断，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晕在空气中漂浮。任远趴在天花板夹层的积灰里，呼吸被刻意压到最低。他的手指扣住通风口的铁栅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下方是正在进行的直播现场。
虽然断电，但严世杰的麦克风依然开着。那个穿着深灰西装的男人站在舞台中央，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假人。他的左胸口袋处，那枚贯穿了六章的拉链，此刻正彻底崩开。黑色的内衬布料裸露在外，空空如也——之前塞进去的信号干扰器和照片不见了。
严世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眼神在镜头前完美无缺，却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焦躁。他在等。等警方封锁大楼前的最后十分钟。
任远透过格栅缝隙，看见摄像师陈默正站在侧后方。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男人，此刻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手中的摄像机微微颤抖，镜头并没有对准严世杰那张完美的脸，而是下意识地想要往右侧的道具衣柜偏移。
那是赵刚死的地方。
“陈默，镜头稳住。”林婉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收视率还在涨，别给我搞砸了。”
陈默打了个激灵，手指僵硬地调整着焦距。他想遮挡，想遮住那些不该被看到的细节。就在三分钟前，当他试图用广角镜头强行覆盖衣柜区域时，由于角度偏差，画面边缘捕捉到了一丝异常——衣柜的门缝里，似乎有一只眼睛眨了一下。
那是死者睁眼的画面。虽然只有一帧，虽然模糊不清，但在高清直播的放大镜下，足以引发轩然大波。
陈默慌乱地切断了那一角的信号源，换上了预设好的空镜素材。但他不知道，这一瞬间的操作失误，已经让弹幕区炸开了锅。
【刚才衣柜那边是不是有动静？】
【我好像看到眼珠子动了！】
【特效吧？现在的综艺真敢玩。】
任远咬紧牙关，忍着肺部火烧般的疼痛，继续向前爬行。他要找的不是直播间的混乱，而是隐藏在这座大楼骨架里的真相。
根据之前的线索，那台被严世杰团队销毁的监控终端，物理位置就在这层夹层的深处。那里没有硬盘，只有一枚植入式芯片。如果任远能找到它，就能证明赵刚从未失踪，而是被改造成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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