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井里的风带着铁锈味，冷得像刀。
任远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听着上方传来的液压锁死声。那是林婉按下的按钮，将这一层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芯片。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此刻正微微发烫。
这是赵刚的意识备份，也是严世杰洗白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他没有犹豫。
手指轻轻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
芯片碎裂。
黑色的塑料碎片混着细微的电路残渣，掉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没有任何火花，也没有任何数据流的光芒，就像一块普通的垃圾。
“你疯了？”
头顶的扩音器里传来林婉的声音，尖锐，颤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那是证据！是你能翻盘的唯一机会！”
任远抬起头，透过电梯井狭窄的缝隙，看向控制室的单向玻璃。那里一片漆黑，但我知道她在看。
“证据？”任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如果真相需要靠一个被囚禁的人的意识来证明，那这证据本身就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而且，你以为毁掉它，就能掩盖什么吗？”
就在这时，电梯门外的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保安。
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精密的节奏上。
任远眯起眼睛。
他记得这个节奏。
在之前的红外监控画面里，这个频率出现过三次。一次是在案发现场的地下室，一次是在严世杰办公室的深夜，最后一次，是在今晚直播开始前五分钟。
那是真凶的脚步声。
而那个站在镜头前，穿着定制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左胸口袋拉链彻底崩开、露出暗红色血渍的“严世杰”，根本就不是本人。
任远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第一章节缝微开露出黑布；第二章拉开一指宽；第三章完全滑开；第四章被一只手按回；第五章拉链头断裂；第六章彻底崩开。
这六章的描写，不是为了展示血渍，而是为了展示拉链的状态。
真正的严世杰，有强迫症。他的西装拉链，永远会在第二格处停下，绝不会完全滑到底，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崩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因为里面藏着的，不是心脏，而是一个微型发射器。
刚才楼下直播间里，那个“严世杰”对着镜头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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