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
常远站在地下室走廊的阴影里。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直播间在线人数：一百二十万。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刷屏。
【顾太太要离婚？】
【刚才那段音频是真的吗？】
【杀人犯！滚出娱乐圈！】
常远没有看弹幕。
她的目光锁定在前方那扇厚重的铁门上。
门后是顾廷烨。
也是那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她抬起手。
指腹摩挲着掌心里那块带血的金属碎片。
冰冷。
粗糙。
边缘锋利，割破了掌心的一层皮。
血珠渗出来，顺着指纹纹路蜿蜒。
那是小雅咳出来的东西。
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顾振东。
顾廷烨的生父。
一个十年前“意外”坠崖身亡的男人。
常远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铁门。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顾廷烨还坐在地上的旧地毯上。
三件套西装皱成一团。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像一条被抽去脊梁的蛇。
听到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
眼神涣散。
看到常远手中的手机。
直播镜头正对着他。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是愤怒。
是恐惧。
极度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关掉它。”
顾廷烨的声音嘶哑。
带着颤抖。
他试图站起来。
但双腿发软。
又跌坐回去。
常远停下脚步。
距离他三步之遥。
这个距离，足够安全。
也足够残忍。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随后爆发更剧烈的喧嚣。
常远举起左手。
展示那块沾血的金属碎片。
“顾先生。”
她的语速极慢。
字句如刀。
不带情绪地陈述事实。
“这块碎片，是你父亲坠崖时，从怀表上崩落的零件。”
顾廷烨的呼吸停滞了。
他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敲击着地面。
哒。
哒。
哒。
像丧钟。
“你父亲没死。”
常远继续说。
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他是被你亲手推下去的。”
“为了吞并沈家留下的最后一点股份。”
“为了让你能干干净净地接手顾氏。”
顾廷烨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想反驳。
想怒吼。
想维持那个完美丈夫的形象。
但他张不开嘴。
因为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弑父夺产？】
【细思极恐！原来顾廷烨的崛起是踩着亲爹的血！】
【难怪他对沈清秋下手那么狠，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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