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雨像一层湿冷的膜，贴在皮肤上，撕不干净。
叶尘蹲在废弃诊所后巷的阴影里，左臂用绷带死死吊在胸前，脱臼的关节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他盯着那辆无牌黑色轿车缓缓打开的车门，没有逃跑，也没有拔枪——因为他根本没有枪。
车门开处，走下来的不是杀手，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那人手里提着一个不锈钢保温箱，上面印着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Logo。
“叶医生，”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温和得像是在问候病情，“陆主任让我转告你，证据既然已经吞下去了，那就别让它坏肚子。档案室B-04室，密码是你父亲的生日。那里有完整的实验名单，也是你唯一的交换筹码。”
叶尘眯起眼，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早就怀疑老鬼的身份，也早就猜到了陆锋的手段。所谓的“灭口”，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陆锋要的不是死，是沉默。
“为什么？”叶尘问，声音沙哑。
“因为有些病，治好了会死人，治不好也会死人。”男人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或者说是恐惧，“你的父亲，当年就是第一个‘治愈’成功的案例。现在，轮到你了。”
说完，男人转身走向轿车，车门关上，引擎发动，消失在雨幕中。
叶尘没有立刻行动。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微缩胶卷——那是刚才从老鬼皮下夹出的脓栓里取出的东西。他将其塞进嘴里，牙齿咬住金属外壳，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这是黑斑病实验的核心数据，也是陆锋最想销毁的东西。
如果交出去，他能活，但真相会被掩埋；如果不交，他会死，但也许能换来迟来的正义。
叶尘吐掉胶卷，将其攥在手心。他选择了第三条路：潜入医院，复制名单，然后带着证据消失。
市中心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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